严哲1986 (1999)
这是没有阅读顺序的小说!1999 长城币 赖玉彬
1
人长到一定岁数 脑容量尽管没多大变化 想法却像win98屏保的三围管道一样 没谱 这悖逆了量变发展到质变的原则 所以我这个岁数可以算是个变质的时期 它一定是一个你叫我往东我--努力构建和谐社会--肯定往西并一条道走到黑的时期
我坐在第一排 后面的余韬传了张纸条子过来 叫我下课出去
沙坑旁边的单双杠 我想应该是每一个小学的吸烟区 杠子下面是沙子 即使看到老师来了 双脚一蹉跎 刨个坑 把烟往里一扔 再蹬巴两下埋了 无影无踪 这就是为什么后来举行校运会 跳远比赛的时候 某选手奋力一跳 落入沙坑后 激起层层烟屁 余韬现在叫我到这里有两个目的 第一 他吃"奇多"(某类油炸膨化食品)时 集了一套三国人物卡片 还差一个孙权 据说孙权 刘备 诸葛亮还有曹操是最难搞到的几个人物 而我上次春游时 带的"奇多"里正好吃出一个孙权
这家伙想用一本<圣斗士>跟我换 第二 由于姚一倩做我旁边 他要求跟我换座位 申请都写好了 就等我同意 马上就能交给班主任 为此 他从他爸那里偷了一本很旧以前的香港的<龙虎豹>作为交换
第一件事 我要求多加一包烟 谈成了
第二件事 我看了一下封面后便迅速答应了 我就是搞不明白 为什么他会对穿了衣服的小姑娘比不穿衣服的长腿姑娘的兴趣大
等他把调座申请交上去之后 我开始有意无意的看看这个同桌 算是瞻仰吧 面有狐媚相乃婊子星下凡 余韬的申请报告是这么写的:
致敬爱的老师:
天朗气清 秋风送爽 在这金秋十月 祖国形势一片大好 百花齐放 万马齐喑 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 作为新一代的小学生 心中充满着为了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 为祖国的伟大复兴添砖加瓦的历史使命感 但是 由于各方面的客观原因以及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差 我的视力成了阻碍着我实现愿望的绊脚石 对此 我很痛苦 而我亲爱的同学 革命的好战友 赖玉彬同学看出了我的心思 经过和他友好协商 他已经同意了我的调座请求 现 望老师批准!
学生 余韬
后来结果出来 余韬调到了第一排 姚一倩却调到了最后一排 他的位置 原因是我成绩太差 放到后面 危害面积太大 所以 我和余韬成了同桌 姚一倩就深入群众造福更多的后进生
2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我总是在音乐课 美术课以及些不是班主任的课的时候肚子痛 就可以请假去拉屎 庄周说过"大道在于遗屎" 所以我觉得上课就是小道 旁门左道 邪门歪道 我们在教室里上自然课拿直尺磨头发再吸桌上的小纸片的时候 我在厕所里看着早上从奶奶的存钱罐里掏出来的一推硬币
由于存钱罐的孔只能允许两个手指头伸进去 所以能夹出多少面值的硬币通常由人品问题左右 一般情况下 以一角居多 如果夹到薄而大的 那肯定是5分 我不会要 而如果夹到厚而小的 可了不得 一块的 他相当于一袋干脆面或两包辣小子或四跟散烟或十张圣斗士卡或二十颗弹珠或一世荣华 但我知道 如果哪天事情败露 肯定是爷爷拿着擀面杖 兴致勃勃地追上我两条街 路人看了肯定会觉得祖孙俩其乐融融 好不幸福
今天早上夹到一个大而厚的 还以为是个瓶塞 拿出来一看黄黄旧旧的 吹一口 还有声 没想到小小钱罐还存了外汇 再一看 上面印着"1元" 背面画着长城 还有国徽 没见过这种钱 能用吗 从小就习惯用迷走神经考虑问题:用用就知道了
上完厕所也就几近下课 下节课是生理卫生课 这节课我一般精神很好 每次都等医务室的老师一进教室就翻开课本说"同学们 今天我们讲最后一单元'青少年性知识及其注意'."虽然 这一章在开学报到的时候 我们每个男同学都自学过一遍了 不过还想想听听官方的说法 人活着为三件事 吃饭 拉屎 性交 此乃大道 比较遗憾的是 直到期末 他也没讲这一章 我们学习了一学期关于饭前便后洗手和预防感冒的问题 后来我们饭前便后照样不洗手 一变天照样感冒 该学的没学到啊 如此育人 国将不国矣 这是一个小孩子最具前瞻性的忧患意识
3
晚饭后 家里来了一个男人 穿着出世 若干年后 这个地区 也开始流行这种衣着打扮 但目前看来他显然违反了小学生行为规范的不得穿着奇装异服 其实人本来是无差别的 没什么好奇怪的 规章制度奇怪了 就能分出个三六九等 好赖差劣 无聊莫过于此 我也没多瞧他 继续看我的<圣斗士>
他一进来就喊了两声"爸 妈"
后来我的<圣斗士>就不好再看下去了 我必须很不好意思地管这个老满哥叫"爸爸" 多年前因为这个男人 还我没看成<变形金刚> 现在他有害我看不成<圣斗士> 父亲这个概念在5岁的时候便消失了 当我知道外出演出不需要如此长的时间后 爷爷跟我说了 我爸和我妈背着放在床底下 我经常在上面睡觉的吉他去了宝岛和一个叫灯塔的人玩音乐去了 当时 我为他们不带我去玩生气了好一阵子 不过没人尿我这一壶 练地没人看就显得有点多余了 对于后来当我意识到为什么两个爱玩的人会多制造一个热衷于上大号又不得不帮他搽屁股的小孩的时候 爷爷也时不时地告诉我一些懂事以前的事 所以3岁以前的历史全部来源于爷爷的口述
跟父母见面和跟儿子见面似乎都显得平平仄仄 老人们心结早就释怀了 他们的意思是大概就是:儿子白养了 重新在养个孙子也算是对党有所交待 向宾主一样寒暄过后 爸爸便回厨房拿了一套碗筷 期间摸了一下我的头 说了一句"你还真长这么大了 奇迹啊!"
我说"老子还活着 儿子死不了"他只是平静的笑了笑 就像学校看门的张大爷 平常也是这样笑 要是看见你抽烟 会背着你偷偷地叫老师过来 等老师把你带走以后 他还是那样笑
家里有两张床 晚上只能和他一起睡 第一次和他睡一张床 还真睡不着 一是床太挤了 另一个原因是妈妈的改嫁 睡觉前他告诉我们 在我还没有自主思考能力的时候我被判给谁我右手边这个有汗脚的这个男的 至于嫁给了谁 没告诉我 我也没问 倒是对为什么判给爸爸表示怀疑
哎 我--努力构建和谐社会--就一个晚上的功夫就成了单亲家庭了 扯呼!
第二天 全家人用了一上午的时间 把家里原来妈妈的东西全清了出来 衣服 镜子什么的 还有有她上脸的照片里 一律清出来 全都是爸爸的意思 老人搞不懂他的意思 我觉得没意思 后来奶奶拿小锤把存折罐敲碎了 清了清钢崩 跟我爸说"咦?怎么只有3个了 我记得小胡存了4个的 八二年的长城币"
爷爷甩了一眼 皱起了本来就很多褶子的眉头"怎么感觉少了许多似的"
4
期末考试 我和余韬不得不靠疯狂的翻书来填上那一个又一个的空 此时 我无比怀恋起姚一倩来 当然造成这种局面 我有很大的责任
毕业即意味着有比低年级同学多上了二十来天的暑假可以过 我们原本以为姚一倩会去一中读书 她成绩好 家里又有钱 余韬便跟家里反映了他强烈渴望上重点的愿望 余韬父母是改革开放以后的第一批大学生 都是高级知识分子 现在看着一直以来在他们眼中的畜牲 终于浪子回头了 金子银子撒了一大把 终于在微机派位时混到一个去一中的名额 这里又不得不说说这个微机派位了 每个刚毕业的小学生都得参加 名字都在电脑里 然后象摇奖一样 随机地把你分配到某一所中学 这些中学都是在你小学附近的一些学校 当然学校都有好坏之分 分到好学校自然好 一中就是附近的一所省重点 不过要是分到次一点学校 想上的就去上 不乐意上也不要灰心
您可以准备一笔择校费 去爱去的地方读书 所以每到这天 没事干的家长都回带着孩子抱着博一博 单车变摩托的心态干去会场 看看结果 开奖程序就跟现在的经济适用房的摇号流程差不多
像余韬父母这样的一拨人 为了几个名额火拚人民币 狼多肉少 当然 状况也和现在的开大奔买经适房一个意思 有意思吗?没意思!
我被派到了29中 我爸说"读吗?"
"不想读"
"我也不想浪费钱 可惜义务教育有九年 你不读我要坐牢的 目前还没有坐牢的计划"
暑假是跟着爸爸去各种酒吧的 这个城市的酒吧是在这个时候起步的 而夜总会正在被淘汰 有些则是把夜总会装修以后便成了酒吧 我认识了很多跳舞直哆嗦的姐姐 爸爸结识了一些玩爵士鼓和拨弄贝斯的妹妹 后来 有些地方混了个熟脸了 迎宾看到我们来了 还会笑呵呵地打招呼 然后你抬头就可以看见她们身后的告示板上写着:"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当余韬兴高采烈 意气风发地去一中读书的时候 他在新学校找了一个星期 没有发现姚一倩在此读书的任何迹象 我的说法是她服从分配了 他说我扯淡 后来有天夜里我们在外面的摊上吃串 他告诉我 听一个女同学说 姚一倩暑假下河游泳 和他爸比潜水 他爸小时候是省跳水队的 潜个水扎个猛子不在话下 他爸一下子潜到河底 二十几米深 还抓了一把沙子上来 小家伙不服气 一猛子扎进去 结果就没再上来了 尸体在下游的一个小县城里的一个无照采沙厂上找到 余韬给我上了一根烟 说了一句我一直没敢忘记的话"生命多么严肃 谁又能活着结尾" ****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
页:
[1]

